“管他是不是人面兽心,”

“我们只要活着就行了。”

[不死组]雨日四则

夜安!

共计2776字的雨日四则,大概是个适合在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时候翻看一遍的无聊的故事.x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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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崩坏注意

 [不死组]雨日四则 

(一)

这个季节的空气不知怎的,总是漾满了道不尽的湿气。雨就是一个劲地坠落,致使那水钵也盈满了清水,颇有些溢出的征兆。竹筒一意孤行地叮咚个不停,纵使是雅致的象征,在此刻也谈不上多悦耳。

 

客谈时竹筒敲击的禅意声响本是个不错的意境,但这声响若是被哪个无所事事的河童用外界的奇怪设备录下来,随后没完没了的循环播放个不停的话,任谁也会变得不耐烦起来的吧。

 

加之这雨天的风只不过是能吹动荻叶的程度,因此辉夜不得不落成汗水全部黏在衣服上的狼狈样子。当她反反复复的掇撷起裙裾的时候,终于幽幽的小声叹了口气。

 

于是永琳即刻俯身,为辉夜拭去了额前细密的汗滴,随即含笑调侃道:“这就是公主殿下你所期待的生活?”

 

辉夜闻声微微侧头,没头没脑的应了声:“若总是这样乌云满布的天气,又要到何时才可见到那暌违多时的月亮呐。”

 

永琳怔愣片刻,转而云淡风轻似的揶揄道:“瞧瞧这屋前的竹林,小公主。叶尖的雨与雾,不一样是能喂饱你的美景吗?”

 

辉夜便抬眸,确实能看见众树枝浸润在浓雾里的景象。虽说风小,但竹尖倒也不时的被微风吹动而摇摆起来。

 

“微风摇兮荻叶梢*?”沉默片刻,辉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是嘛,尽管没什么荻叶就是了。”

 

“重在意境?”永琳立时搭腔道,随后猝不及防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雨幕中,竟带着些未曾有过的爽朗。辉夜凝神听了会儿,不知觉便试想起竹林里的那位笑起来的样子,却不知怎的、怎样也想不起来。

 

 

 

明明不管晴天还是一如此刻的雨日,都无止息的周旋于彼此的身侧了。

 

明明那样坦诚而待,声嘶力竭着倾泻了所有的怨恨与不满了。

 

明明啊、明明认识了千年了呐。

 

 

 

“你却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思君怨君兮难解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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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皆出自《源氏物语》。

 

 

 

(二)

 

也不知是几时开始,风势渐渐增大了。风带着雨气扑洒在檐下,招致那脆弱不堪的蜘蛛网就着风摇动起来。一度将坠下屋檐,使辉夜萌生帮忙的意思。

 

索性蜘蛛网少不了韧性,勉强支撑着。辉夜在凝视了会儿其漫无边际的摇摆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倏的抬眸望向无尽头的雨幕:“呐,铃仙。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正放下茶具的铃仙闻声动作稍顿,随即很快回复道:“是黄昏了,公主大人。”

 

辉夜便眯缝起眼睛,转而旋身再次向那蜘蛛网望去。

 

循着辉夜的目光,铃仙行至屋檐下,“取消了永远的魔法以后,这些小虫子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了嘛。”说话间抬手,意欲驱逐的样子。

 

“稍等呀,铃仙。”辉夜忙不迭拦下,“这可是祥兆呐。”

 

“祥兆?”铃仙收手,面向辉夜歪了歪头。

 

“是呐。”于是辉夜不禁抿唇而笑,悠悠理了理振袖,“黄昏时蜘蛛结网...正所谓‘伊威在室,蠨蛸在户*’嘛。”

 

铃仙的耳朵不无敏感的摇了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有客人要来了。”

 

辉夜的眸竟在雨幕里闪烁起星星点点的幽光,在语至末尾的时候,庭前的草丛适时的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铃仙立刻摆出了攻击的架势,辉夜便抬手拦下,对着雨幕无端来了句:“呀,真是好久不见呐。”

 

尾音尚且刚刚湮没在雨声里,身背土筐的白发女孩便现身在雨里。眯着眼睛甩了甩头发。

 

于是那白发瞬间拉扯出一束束银丝,在这雨幕里竟带着些别样的美感。

 

“哟,老太婆。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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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出自《诗经》

 

 

 

(三)

 

妹红熟门熟路的跳上地铺,卸下空空如也的土筐,顺其自然的接过了兔子们运来的毛巾擦拭起头发:“这雨怎么就下个没完?”

 

遣去了铃仙,辉夜屈膝挪至妹红身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轻柔的擦拭起来:“是啊。既然知道下雨,又莽莽撞撞的跑到竹林里做什么呢?”

 

妹红放下闲置下来的双手,懒散地应答道:“嘛。竹笋冒尖的季节嘛。就想着会不会撞了好运...采到闪着金光的竹子,捡到个娇艳欲滴的竹姬小辉夜哩。”

 

“这可不好笑喔。”辉夜阖上眼睛,将毛巾扔至一旁,旋即在妹红身侧坐下。

 

妹红抬起手摸了摸头发,适才淋得雨已被擦干了。嘴角扯了扯,一幅欲言又止的别扭样子。

 

“是道谢的话,我可不稀罕哟。——尤其是你的。”

 

“我说——!你这...”闻声妹红登时起身,摆出挥拳相向的样子。然而很快被辉夜象征性的拦下,转而被拉回了席地而坐的姿势。

 

“所以,怎么就来这了呢?不回去寺子屋吗?”辉夜言出,便即时想起了寺子屋的那位优雅的女性。想来妹红在她的面前一定展颜微笑了数次吧。

 

“刚好走到了离永远亭较近的地方。再说,寺子屋的那群小鬼,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妹红也不抗拒,顺着辉夜的话题展开道:“我也只是想图个清静咯。”

 

“不喜欢孩子?”

 

“马马虎虎。”

 

辉夜半眯起眼睛,无疑问的想起了那时,小小的妹红碳闯至她宅下,不自量力的嚷嚷着替父报仇的样子,因而不由得染着笑意回道:“诶~我倒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然而妹红却挺不厚道的想象出了月面公主屈身,裙摆华丽的绸缎被熊孩子们拉拉扯扯的狼狈样子,兀自笑了起来。

 

在听闻‘噗嗤’的一声进而诧异地移眸,见到妹红的笑貌,竟愈来愈狂、且颇有呛出泪的阵势。辉夜不自知的蓦地睁大了眼睛。

 

 

 

——于是那光景就此印刻在了辉夜的脑海里。

 

 

 

妹红笑得那样肆意而张扬,同永琳一样,又是不同于永琳的飒爽与明媚。

 

 

 

远处的乌云悄然镶上了金边,在夕阳将坠的间歇里,雨幕即将悄无声息的散去。

 

一千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然风化形成10厘米厚的土壤,溶洞里的石笋长高10厘米,珠峰升高了4米。太阳光在毗邻星之间已经走了118个来回,而1000光年外的星光刚刚抵达地球。*

 

亘古不变的东西也终将有所变化。没有什么在历经千年之后也不能沉淀作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的。

 

 

 

自然都会变,又何况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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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摘自《读者》646期,《一千年意味着什么》

 

 

 

(四)

 

“前几天去了博丽的巫女那里,看了场能乐舞。”

 

在雨尚且飘洒个不停的某个时间里,妹红盘腿而坐,对着身后沏茶的辉夜搭话道。

 

“嗯,然后?”

 

茶叶翻滚与水坠落至壶底的奇妙声音交织,在闷热的夜里撕扯开一丝莫名岑寂的空气。

 

“真亏在这年头了,还能看见那么一场舞蹈,真是感动、感动啊!”

 

“像老太婆一样呢,妹红。”

 

妹红转头时,恰好看到辉夜以袖掩嘴,随和的笑着的样子,煞是好看。

 

孰知妹红却没什么笑意,因而当辉夜渐渐掩去笑意,并因妹红莫名的肃然而转而迷惑起来的时候,倏忽听闻那么一句不轻不响的喃喃,飘飘然行至耳侧,回音不止。

 

“那时我就想......你跳起舞来,一定比那付丧神好看上几万、几千万倍吧。”

 

 

 

闻此,辉夜霎时间涨红了脸,背过身去,用长长的袖摆遮去了赧红的脸颊。

 

 

 

古怪的气氛顷刻间便洋溢在了屋子里,一时消散不去。

 

 

 

隔日,雨幕终于彻底散去。

 

背上土筐意欲离去的时候,妹红最后望了望辉夜就寝的房间。正移步时,忽地察觉那门前不知何时挂上了好似薄雾一般的几帐*,微风之下轻柔的摇曳个不停。

 

妹红总觉得有些许违和,却也未曾细想。只是在回到寺子屋向慧音不经意的谈起的时候,被她的笑容瘆的慌,才追问起其中的寓意。

 

“那是女子等待情人的意思,想不到深闺中的辉夜公主也略知这旧时的风俗之事呐。”语毕,慧音依旧掩嘴笑个不停。

 

 

 

嘛、

 

毕竟涨红了脸大叫着跑进了竹林的妹红碳,太过可爱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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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账*:类似于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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